相界線Repio

‖煤气烤咸鱼‖

IZUMAKO。ooc有

从那时起就开始注视着那孩子。清爽的晖金短发,一双翠色瞳眸。毫不收掩的热情下实则深藏羞涩的、时有慌乱自眼底一闪而过。
泉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了然于自己的决意。打着“哥哥”这样看似笨拙的旗号慢慢接近,以远超于对其他后辈的关切倾注在ゆうくん身上。

“他会明白。就算ゆうくん是胆小鬼,我也会温柔地接受..”

放弃写真工作重新回到学院。对外界的表态皆是为了从0开始好好学习,却从不吝啬将过分炽热的目光投射在那个后辈身上。他人看来全然病态的行为,所做与社会完全脱轨。好像没有什么能束得住他,而答案的肯定性又显而易见般于潮湿之地生长存活。

愈是令人窒息地追逐,结局便愈发偏离。不知多少次自对方口中明确听到否定话语,他的心脏却像是真空到溺进暗夜里的星团。因其捉摸不定的形态和踪迹,外物难以伤及他丝毫。更甚,即使那片赤红堕躏进深沼起伏翻滚,再出现时也连一分一寸的泥泞都无迹可寻。

不坦率的情感流露,刻薄又毒舌。或许在极少数隐谧的夜里湿枕入眠,荆棘险生的密林钝拙到锈满铁屑。
那是他的选择。

停驻过去不前的典型代表,角色调换,逐渐在对方身后越落越远。ゆうくん是在这种近乎绑架式的保护中叛逆般成长的更为强大。这段感情里他的权威一步步瓦解崩塌,直至现实裹来一阵风,将最后的尘粒也卷得灰飞烟灭。

他成了最大的败北者,一个在这世上一无所有的人。大概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全部筹码都压注在了ゆうくん对自己的情感上。他也有这样想过。可是这种心情,为什么这么痛苦呢。仿佛十分轻易就能被摧毁。

但他仍旧不懂。是这样爱着那个人,ゆうくん为什么要如此逃避呢。明明不会有人比自己对ゆうくん更加了解、也没有人比自己更能发掘出ゆうくん的内在。每一次的给予都是萃了跳跃在心头的鲜活之流,殊不知极尽珍贵的同时也灼烫得令人难以承受。

摆脱了捆缚的ゆうくん在伙伴们的帮助与陪伴下变得愈发耀眼。怯懦性格于这场战斗中一消而散,所遇之事也皆能做到独当一面。泉才意识到他的时代已经过去很久,远至无边荒野上那条永远无法踩到的地平线。

“不过若是哪一天他能够理解,当初那些让他排斥到极限的事物、那份情感,也称得上是一种圆满吧。到那时一定要攥紧他的手腕将自己的得意之情尽然表露‘ゆうくん——不管怎样最后还是哥哥赢了喔、所以像这样接受吧,我可是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啊♪’”

×××HOLIC籠

*籠


‖ 预见 ‖

“人啊……

在应该见到的时候,就会见到应该要见到的人。
因为一切……全都是必然。
而且……
离别也是一样的。”

风更加大了。掠卷万千樱瓣附曳空中,琐碎、杂乱,几乎遮蔽了周身所停驻的其它一切存在。怔望人释然笑容内心愈发空洞无底,晃神间倾身向前展掌不假思索将她细腕攥了紧。

-“怎么了?”

-“不,那个…我总觉得侑子小姐……”

面前人微仰下颌投眸入帘,使了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和声询问,

“四月一日喜欢这里吗?”

闻她异常语气瞳孔不由惊窒几分,惶然松了掌心气力。

“……是的。”

面颊突浸丝凉触感,玉冷指尖轻柔抚过侧庞,所经之处反应迟钝般发起热来。

-“这里是为了应该来临的日子创造的地方,不过……
如果能成为你留下的理由,那就太好了。”

-“那套和服…我以前…见过。
侑子小姐明明不穿相同的衣服,可是我的确曾经……
那是…在梦里……”

-“没错,梦已经结束了。”

萧风骤增,裹尘粒直扑迷得人睁不开眼。艰难启睑朝人方向辨别,只观揉碎了的樱瓣混着凤尾黑蝶绵细自人身上消散而出。点点吞噬她绝美面庞,直至三千披腰墨丝也幻化旋灭。

“侑子小姐!”

再度恢复意识之时依旧在榻,僵直右臂努力捉握般高探空中。微展四指,鸦黑凤蝶缓挣出掌,倏倏然混匿作薄尘灰粒。紧攥被褥惊诧坐起,回念零碎记忆片段不安感全乎占据内心所有。细密汗珠爬上额角,心跳撞击声冲踏胸膛响亮回荡。

“这也是……梦吗?
虽然我经常做让人摸不着头绪的梦,不过为什么我会感到这么害怕……”

我总觉得……好像已经…再也见不到……


‖ 求索 ‖

两对樱狼在眼前短暂停留掠现闪过,诧异间左肩一沉全身失重朝地面跌落而去。仿佛就要堕入深渊之际,右肘猛被人拉实握紧,熟悉声线提了八度旋在耳畔唤神归体。

“你在看哪里啊?呆子!”

彻然醒悟般想起最重要的事来,一颗心如自潮湿底部生出强劲藤蔓般被紧密缠裹难以挣脱。胃袋骤而绞紧、收缩,酸苦津液始从牙关分泌进向全身发起攻势。

“侑子小姐!”           “侑子小姐!”

甩袖奔辗,赤足迈步转将每一处房门轰拉推开。

            “侑子小姐!”   “侑子小姐!”

      “侑子小姐!”

“我有事想问你!侑子小姐!”

昔日华榻上空荡无人。

虚缓踱近,惘见她银纹烟管巍正置于低台。
巨大声响自四面八方迸涌而来,眼前一切都开始崩塌瓦解。再不快点,最重要的东西就都要消失不见了啊!定蹙握拳至骨节泛白,频望周身扬声呼喊,

“小全?小多?摩可拿…”

颔首轻将烟管执捧指间,蜷膝抵于地面稳下决心。

“…侑子小姐…

只要我努力去做能做的事,大家……”


‖ 选择 ‖

抬步迈进店门,内心因其仍存在于此感到些许放松。四周霎时暗入永夜,愕然盈顾身后自语出声。

“原来如此…这…又是梦吧?”

紧张混合不安更杂于并非现实的稍许安慰迫得腹部隐隐作痛,心脏又裹成乱麻般任由自己毫无方向地撞起来。

“哈哈…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我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应该不会在路边吧?希望至少是睡在店里的某个地方。
不过……难得做了梦,可是却一片漆黑…为什么不是更漂亮的地方,或是更有趣的场景呢?
我真是的!”

这样想着故作轻松地大踏步向前,两条胳膊也愉悦般挥摆得一本正经。嘴角扬出僵硬弧度,眉峰却早在不自知中蹙作丘峦。

-“啊……不过,与其像刚才那样跟现实分不清,倒不如这样比较好。
大家居然都……不认识侑子小姐……
那全都是梦。”

-“不……
那不是梦。”

-“侑子小姐!”

瞳仁骤然缩紧强力迈步欲赴她身边。

“为什么,动不了……”

黑暗愈发实体化,稠密缎带般束缚她悬坠于空。浓重夜暮将眼前人寸寸侵布,经由蝶翼边踞黏混至和服腰身,一点点爬上她曼妙面庞,像无法餍足的浊怪般大口吞咽腐蚀着。

-“侑子小姐!”

-“这是现实,这是现在。
只不过是停止的刹那开始启动了。”

-“可恶,为什么动不了啊!”

-“我本不该存在,因为我的存在已经消亡。
可因某一个人的强烈意愿,时间停止了。我也得以被留在这静止的时间里。”

-“侑子小姐…”

-“现在抉择已成,时间再次启动,我也该走了。”

-“请等一下,我一点也不明白!抉择到底是什么抉择,我什么决定也没有做,为什么在我没有决定什么的时候,我的…我的…我的至亲之人却总是要决定什么啊!”

听闻此言面前人似乎是得到某种安慰一般,低眸微泄了一口气。

“是吗。不过,我其实早在你降生之前,
就已经步向死亡了。”

沉望她猩红眸底艰难启唇,声线逐渐染上细微颤抖哽了喉头。

“是 在骗我吧,这种事……
我,我…我能认识侑子小姐,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与非人之物。遇到很多倒霉事……但也遇到很多好事。
我…变了很多……
但那都是……都是因为一开始遇见了侑子小姐……”

湿热液体溢积眼眶难释重负汩汩涌出,抑制已达极限不住抽咽出声。

“对了,店,店怎么办啊。还有,还有很多侑子小姐说想吃的料理。酒也是…侑子小姐要是不在根本喝不掉……
侑子小姐不在的话…不在的话…侑子小姐…侑子小姐…
快说…这一切…都是场梦啊!”

那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因无力回天而颦眉的样子。也是以后的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深烙在脑海中的记忆场景。

“四月一日…我没法对你说谎的。

因为你也是我的至亲之人啊。”

新结泪珠沿半涸印痕啪嗒滑落,浓郁的黑暗几乎就要裹尽她瘦削面庞。

-“请等一下,一定会有的…一定会有什么办法!侑子小姐!
侑子小姐…我不要你走…”

-“这个愿望,很想为你实现,可是我做不到。
对不起。”

-“我还没有实现承诺…我说过要实现…你的愿望的…
我明明承诺过的…”

-“我的愿望…只是能有你陪伴左右。仅此而已。”

舌尖抵上颚努力抬口,音线复涩了几分,却承带附着上难以拧转的坚毅。

“那么,这个愿望,我一定为你实现。
如果说梦想要靠强烈的意念来实现的话,那么我希望能再和你见面。
所以…我要守在店里,等着和你再会的那一天!”

瞳中人倏然于眼前幻灭,卷挟明丽春光耗尽了最后一丝光亮。


‖ 开始 ‖

神色混沌间抬臂抵上额头,眼角似乎残留着丝缕余温。

-“这里是…”

-“是店里。你昏倒在宝物库。”

询声见百目鬼抱立一旁,神情带着少有的肃然沉声应答。

看来那…不是梦。

安顿好小全和小多毅然迈向宝物库。拉开沉重木门,橱架间散落着那件依然存有逝人体香的敞衣。轻走向前将其抬臂拾起,足尖顶压地面半抬脚跟拥衣俯跪细嗅余味。

侑子小姐…

房门经人大力推开,将细框眼镜适稳配戴披衣上身。

-“百目鬼……”

-“…什么事?”

-“我要继承这家店。”
“虽然侑子小姐说过会实现我最初的愿望,不过……那看到妖魔的这份能力没有消失。利用这份力量,我要在这家店里,实现各式各样人类、以及不是人类的存在的愿望。守着这家店,一直、一直等待,

等待与侑子小姐再次重逢。”

踱步出房俯身落坐于台,定神轻拾烟管送至嘴边。忆她往日模样吸食氲然烟荥入口,涩辣烟草味直冲进喉,呛得人泪珠络绎外冒。复食数次,但觉膛内舒畅若飘,撑手扣地欣然释气。

不是结束。
一切都刚刚开始,侑子。

【翼年代记】#存活的觉悟 #黑钢短打

形奇状异的黢黑块头将人围堵至逼仄角落,鬼儿重臂挥惯径冲而上,耐候他跳转逃脱即刻飞身出剑将其拦腰斩半。落地,木屐磕地面叩发脆厉声响,左膝着地支立稳付重心。眉头蹙实锋铩眼尾,猩浊戾气不加掩敛全然外显。移目后视人现况,得到的回应依旧是意料之内的虚浮笑容。

嗬,那家伙。

相视会意再次躲闪,未预想眼前鬼儿狰红双目聚辉突袭。赤焰击躏身旁人深陷刻进墙体,零星碎石纷沓咔垃滚落地面。

呔。

抑胸膛怒火挥刃替人隔挡鬼儿,划刃前倾翻腕使力劲自剑柄蓄势待发。

“地龙·阵圆舞——”

危物于剑气间涣然消逝,惊为剑身始自根部崩断咣啷坠地。清亮掌声缓从旁侧响起,心下稍略卸力却因那人晦昧态度难状复杂情绪。

“不愧是黑大大啊。唔,脚好像感觉怪怪的,不过就这点伤还不会死的啦。”

转身展臂执鞘杵其身前,定声开口掷地有力,

“你不是不会死,而是不能死吧。”

复抵鞘端轻磕人脚踝伤处,

“我会杀了想来杀我的家伙,也会杀死想要夺走我已经决定要保护的东西的家伙。
我现在也记不清我到底打倒了多少人,我也不想说什么漂亮话。”

低眉俯眸,拾鞘柄挑抬其下颌强使对上人惊异神色,

“不过,明明气数未尽,但自己却不想活的家伙,”

“可是这世上我最讨厌的啊。”